易本来是指《周易》这部书及其所代表的原理或义理,但程颢在谈到易时并不只是指《周易》这本书,甚至不是指《周易》所摹写的自然之道,而是径直指自然之道,其根本意义便是生。
盖仁之为道,乃天地生物之心,即物而在,情之未发而此体已具,情之既发而其用不穷,诚能体而存之,则众善之源,百行之本,莫不在是。朱熹对张载的心统性情十分欣赏,并且作为他的仁学的重要命题而加以发挥,但是,心统性情不是认识论的统,而是存在论的统,就是说,心是整体性存在,兼有性与情,性者形而上之体,情者形而下之用,一心兼而有之。
私人之爱,出于个人的情感需要,比如爱情完全是自私的。若不能‘致中和,则山崩川竭者有矣,天地安得而位。理是朱熹哲学中运用最普遍的概念,也是最高概念,但理究竟是什么? 应当说,自从二程提出理或天理学说之后,朱熹是对理的意义作出全面解释的第一人。但是,一物虽有一物之理,但事物之理都有一个极至处,所谓格物,就是穷至事物之极处。若爱则是自然爱,不是同体了方爱。
比如伊川就说过:天下只是一个利,孟子与《周易》所言一般。但其实现则必待人而成,因此,无论讲天地以生物为心,还是讲天地生物之心,都只是说明天以生为德,以生为心,而生本身是有价值意义的。神是自然界一切运动变化的内在动力,乾坤则代表自然界造化的两种性能及其作用,乾坤也就是阴阳,但阴阳是从实存上说,乾坤则是从功能、作用上说,如同天之刚健、坤之柔顺。
那么,心之所从来是什么呢?张载用一句简单的话回答了这个问题,即有无一,内外合,此人心之所自来也。但是,张载又认为,神是不测的、不可致思的,就是说,神的作用是不可预料、不可测知的,也就是人的思维能力无法达到的。但这种超越是自然界自身所具有的一个层面,自然界作为整体本来具有有与无两个方面(无者无形之谓),有无合一就是完整的自然界。张载说,天不能皆生善人,正说明天的自然性的一面,即无目的无意志无情感的一面。
[39]《张载集》,第50页。圣人则有忧患,不得似天。
[24] 天之良能是人不可以取代的,人只能穷神知化而位天德,却不能创造神化而自命为天德。[17]《张载集》,第256页。这绝不是说,人只是工具,天德借人而得以实现。心既是个体的心,又是普遍的道德情感,由此说明人是德性的存在。
张载说,易,造化也,就是从生生的意义上说的。五、穷神知化:关于神秘主义的问题 张载在讨论天德、天道的问题时提出了神化的学说,在讨论天人关系问题时提出了穷神知化的问题。[16] 为什么说此义最大呢?因为这是儒家天人之学亦即生命哲学的理论基点。前面说过,张载和其他许多儒家一样,承认天地自然界有内在价值,其内在价值就在于天道、天德,且具有生命意义和道德意义,这是最值得今人体会和玩味的。
仁通极其性[40]是德性的极致,如果能实行仁德,其他德性便在其中了。[49]《张载集》,第18页。
实际上,这一学说构成了儒家天人合一论的核心内容。神化者,天之良能,非人能。
[6]天地之塞显然是指气而言的,塞是充塞之义,又有空间意义,充塞于天地之间的是物质性的气,气之凝结便成人成物,这是指形体而言的。这里所说的体,是指形体。这种宇宙关怀,实际上是生态哲学最伟大的精神遗产。在儒家哲学中,人与万物的关系是感应关系,人的生命与万物是息息相关的,体验活动正所以表现了这种息息相关性。这就提示我们,解决生态问题,绝不仅仅是理论知识的问题,而且是生活态度与德性修养的问题,而且需要化为实际行动,制定具体措施,付诸实践。这里所说的自然是针对人格化的意志或目的而言的。
这是从本体意义上说,不是指生我养我的生身父母。实际上,义理就是情理。
这就是张载为什么要讲太和、天道、神化等宇宙本体论问题的原因所在,因为只有从天道、天德、神化等源头上才能说明心所从来的问题。人能不能实现其目的,则是能不能成性的问题,如何成性则是实践的问题,包括认识与体验的问题。
[60]《张载集》,第208页。天大无外,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。
但是,人们往往陷于有心即认知心而不自觉,以知识见闻累其心而不自察,因而使德性之心不能明于天下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张载 。与此相对的是德性之知,即对人的德性的自我体察、自我直觉。[29]《张载集》,第235页。
[9]《张载集》,第185页。这是从现实层面上论人心,实际上指出了人心的普遍性、客观性的价值内涵,即目的理性。
张载的大心说就是由此而来的。儒家文化的基本精神是天人合一之学,而正式提出天人合一这一命题的是张载。
这种能力包括思虑、谋划等等各种人为的活动,这种活动的根本目的便是实现天德之性、天地之仁,此即所谓以人谋成其天能,以人能成其天性。穷神知化也就是存神过化,不是单纯的对象认识与理论思维的问题,而是存养德性与践形的问题。
只有人才能大其心,才能体验到万物的生命价值,这正是人的使命所在。他说:易一物而三才备,阴阳气也,而谓之天。[20]《张载集》,第189页。[56]《张载集》,第208页。
雷复于地中,却是生物。《周易·系辞上》有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的说法,是指天道而言的。
孔子以来的儒家有敬畏天命的思想,张载将其发展为乾坤父母之说,使孔子的这一学说更有生命情感的意味,人对自然界就如同对待父母那样有一种亲近而敬畏之情,也有报本之意。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,不仅不能违背自然界的天秩天序,而且要自觉体认到自然界有其内在价值,有其天德,天地生生之德就是仁德的根源,仁德就是人之所以为人者。
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区别,人在自然界的地位才真正得以确立,人的作用才得以显示出来,人才能为天地立心。[4]《张载集》,第206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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